星期五, 5月 07, 2010

【轉寄】張翠容:哲人已遠



變相公投的補選日期逼近,大家進入最後角力階段。我說的「大家」,乃指支持與反對今次選舉的陣營,反而候選人對我們而言,是一目了然,激不起浪花。

近日,支持陣營在報章上刊登一整版廣告,責罵中央政策組學者顧問爲學棍、惡棍,皆因他一早宣判「公投」死亡,還有他在〇三年預測反公安法遊行人數大敗云云。

唉,原本是名教授,可謂是「儂本佳人」,奈何入了建制,竟落得個晚節不保,當中原因值得咀嚼。

不過,我在此不是要跟著打落水狗,而是聯想到過去二十年來學界的轉變,這不是香港獨有。最近閱讀《中國時報》陳世榮的評論文章《從大師文化到大老文化》,原來臺灣大學也經常出現教授與名利及建制糾纏不清的問題,有教授侵吞研究經費,也有教授亂花大學經費給舉報等等,這與香港理工大學前校長把大學資金進行投資的「醜聞」不謀而合。

理大這宗事件在香港學界也不是個別事件。按陳世榮所指,事件本身有其更深層的因素,這就是一個典範轉移的問題。本來,大學教授的工作應該是致力於學術精神的開拓,提供後輩與學生追求的典範。而我們在大學所追隨的是大師身影,大師的獨特見解和原則堅持。但這典範已經轉移,轉移到大老文化。

甚麽叫做大老文化呢?顧名思義,就是以手上握有多少資源和關係爲傲。

現在的教授,竟好像《上海灘》中那位Mark哥,一走出來要「晒冷」的,是他一擲千金(研究項目資金)的豪氣,還有他身後那支龐大的研究隊伍,以及與政府和權貴這些「大水喉」的關係,大家爭著做大老多過做大師。

教授自我的期許仍剩下多少?學而優則仕或學而優則商?!這當然與老一輩學者非常不同,老一輩學者雖然經費拮据,卻經常與學生在困難環境中磨練出一種大理論和人格風範,並且對真理和志業有所堅執。

可是,如今在大學,哲人俱遠矣!

(原刊香港《經濟日報》副刊「大地旅人」專欄,2010年5月7日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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